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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对父亲说

2020-10-16 0 新闻公告 来源:国防科学技术大学新闻网

我的父亲是一名土建工程师。工作环境大约就是建筑工地和电脑桌前吧。50岁即已是“地中海”发型。对我,他是坚信“棍棒底下出孝子”的,以为真的“三天不打,上房揭瓦”。总之,挨打于我是家常便饭。高中时,他一次暴怒,摔坏我的笔记本电脑,我三个月没和他说话。

高考结束,填报志愿。我不想继续服从父母对我的安排,希望离开这个家,去过不一样的生活,于是选择入伍。母亲很是反对,却拗不过我。父亲倒是很支持,炎炎夏日里东奔西走,帮我办理各项入伍手续。

那一天我永远记得。2017年9月14日,我终于穿上迷彩,登上前往军营的列车。那天奶奶腿脚不便没来送我,父母都来了。按说送别是不能进站台的。但为了多看两眼即将远行的儿子,父亲还给自己买了张火车票。我很反感,觉得这很让我失面子。说别人家长都没来,你还特意买票上车。我都18岁了,还拿我当小孩。父亲没说什么,只是嘱咐我照顾好自己便走了。看着他的背影,想起课本里学过的朱自清的散文《背影》,忽然觉得自己做得并不妥当。

从瓷都景德镇到茶乡普洱,两千多公里,四天三夜。到部队后,战友、班长都很友好,但紧张、疲惫的训练,以及感觉压抑的生活,勾起了我的思乡情。而入伍后的第一个假期恰恰又是中秋节,会餐很丰盛。饭前班长说,大家使劲吃,吃饱不想家。在家时父母总问我“吃饱没有”,我很烦。我开始意识到之前的叛逆是多么幼稚。每逢周末,只要有机会就给家里打电话,报喜不报忧,还开始关心父母了。

那一天也给我留下深刻记忆。2018年1月17日,我站连队门岗,有人提个生日蛋糕走来。我问他何事。他说当地方言,似乎是谁的名字,一时没听清,却隐隐约约像我的名字。突然想起今天恰是我19岁生日。心头一惊,这蛋糕莫不是给我的吧?他把接听的电话给我。电话那头果然传来父亲的声音。我开心得哭了。一向严厉的父亲,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,又是怎样联系到营区附近的蛋糕店。这真是一个谜。从那一天起,我对父亲不再冷漠,和他说的话渐渐多起来。

那年6月,连队正忙着某大项任务。一个炎热的中午,队伍准备带回,我还在收拾器材。连长叫住我,告诉我,奶奶去世了。这消息如晴天霹雳。奶奶最疼我,每天佝偻身子忙碌着。连长让我领取手机,和父母联系。我没有哭诉内心的哀伤,反而安慰父亲,要节哀顺变。父亲想让我请假回家。我何曾不想。可一想到当前任务,没有同意。手机一交,又投入工作。后来,我入了党,获得嘉奖。虽然我在心底里还是后悔没送奶奶最后一程,但让我宽慰的是,我和战友们一起圆满完成了任务,为守卫南疆作出了贡献。

2019年8月,我考上军校。临行前,父亲寄来一箱家乡陶瓷,让我送给领导。那是我当兵后第一次跟他发脾气。我说现在部队风清气正,不能再搞这一套。电话那头,父亲哑口无言。东西被我寄了回去。其实,我理解这是父亲爱子心切,为我好。如今,一想起以前青春叛逆的我,就觉得有愧于父母。我希望得到父亲的原谅,也希望他能身体健康,幸福长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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